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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前进桥见!”
拍摄完楼兰古城,余纯顺要正式开始徒步了。按照出发前的方案,一行人先陪他经罗布泊湖盆原路返回土垠,然后摄制组绕过土垠附近的龙城雅丹群到孔雀河上的前进桥,而余纯顺则独自穿越罗布泊至楼兰,再从楼兰徒步至前进桥与摄制组会合。
楼兰至前进桥的路段余纯顺从未走过,彭戈侠特意为他绘制了一幅示意图,他还告诉余纯顺:“万一迷路,记得一直往北走,也就是朝库鲁克塔格山的方向走。这样,最北部那条干涸的孔雀河是必经的,找到孔雀河,再找前进桥就不难了。”
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减轻余纯顺徒步时的负重,一行人坐车从楼兰返回土垠途中,每隔7公里就埋下6瓶矿泉水,每隔35公里就埋下全天的干粮及饮用水。在罗布泊湖盆需要向西转弯的T字路口大约两三公里处,余纯顺还和彭戈侠一起埋下了一箱矿泉水和一箱食品。每个埋水点,都是用彭戈侠随身携带的工兵锹挖坑、埋好,最后再用白色塑料袋装满沙土,放在上边作标识,埋好后大约有四五十厘米高。这样的高度和标识,正常情况下应该不难找到。
6月10日晚上,一行人顺利返回土垠。出发几天来的煎熬,已经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但是,想到第二天余纯顺就要开始徒步,大家又都兴奋起来。夜色之中,大家为余纯顺开了简单的“壮行会”,一箱“楼兰干白葡萄酒”、几碟在沙漠中炒好的素菜、几听罐头,成了余纯顺徒步前最后的晚餐。
彭戈侠记得,平时很健谈的余纯顺,那晚却有点心事重重。交杯换盏间,又有人劝他放弃徒步计划,换个季节再来,有人再次提到了彭加木在6月的失踪。这些话最终都没能改变余纯顺的决定,他仰脖喝下一杯酒,只说了一句话:“这么多人帮我,如果这次穿越不成功,那是天亡我也!”
第二天早上9点,余纯顺拒绝了车辆和其他人的陪同。赵子允反复叮嘱他,历史上还没有人从6月的罗布泊走过,一定要小心。余纯顺却笑着说,徒步全程不过100多公里,按照他的行走速度,“两天半就能干掉,完全没有问题。”说完,迈开大步就向罗布泊走去。一行人久久地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隐没在灰褐色的大漠中。
此时,按照计划,摄制组工作人员、两位向导和两名司机应该趁着上午相对不热的天气,抓紧时间驱车返回前进桥,等待接应余纯顺,但两辆车却许久没动。
或许是隐隐觉得不安,摄制组的编导宋继昌决定,去前进桥的时间推后,原地待命至下午3点,然后开车追余纯顺,只要他略微感到身体不适,就把他拽上车,拖回来!
午后3点,摄制组一行再次向着罗布泊出发了。4点25分,他们终于在湖盆中追上了余纯顺。彭戈侠告诉记者,根据沙漠车的里程表数字,他们从土垠到追上余纯顺共开了33公里,而这段路程余纯顺在超过40℃的高温下竟然只用了不到8个小时,平均每小时徒步4公里多——这可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纪录!
此时的余纯顺,背包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黑红的脸上汗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好得不可思议。他握着拳头挥了几下,乐呵呵地说:“从出发到现在,我一次没休息,一气走到这里的。”出于担心,大家纷纷叫他坐上车,把两边车门打开吹吹风休息一下,余纯顺却倔强得连这点“瑕疵”都不能容忍,他拒绝了,只为了保证徒步的纯粹。他还安慰大家:“我这不是走过来了吗?再走几公里,就到第一个埋有水和食物的宿营地了,到了我就扎帐篷休息,今天早点睡觉,明天赶早走。”
面对余纯顺轻松的笑语,原本颇为担心的众人终于放下了心。最艰难、最缺水的湖盆路程已经过半,前往第一个宿营地的最后几公里路,对余纯顺来说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彭戈侠回忆,那天下午追上余纯顺时,应该是大家心情最放松的时刻,他们终于正式同余纯顺分手了。临上车时,余纯顺对他说:“老彭,剩下的路我一天半就可以干掉。”坐进车里,只见余纯顺一边向南走,一边挥动着草帽,大声喊着:“咱们前进桥见!”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余纯顺,竟然会在几个小时之后,错过湖盆中的T字路口,也错过了他获得生机的生命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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