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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冯小刚凭电影《老炮儿》获封台湾金马奖影帝,电影的票房和口碑一路飙升,但还是有一篇文章指该影片不过是映射“黑社会”“反腐”社会热点和黑色幽默的诚意装逼之作。也许是点出了影片的本质是秀一场赵家人与贱民或混混的大PK,博得“10万+”的点击。
吐槽不仅于此。批评者说,该片粗口太多、语言暴力尺度大。甚至北京控烟协会也发出一封公开信,称该影片滥用吸烟镜头,是一大败笔。
北京控烟协会提供的证据是,在全片138分钟的时间里,涉及点烟、吸烟、递烟的涉烟镜头,在28个场景的102个镜头中出现,平均每1分多钟出现一次。《老炮儿》的出品方华谊兄弟相关负责人迅即回应称,你可以看出电影拍摄反映的年代和时代感,当时控烟条例还没有颁布。这部电影并没有鼓励大家抽烟,电影本身还原的是市井生活,抽烟是一个比较常态的生活状态。
从时代背景看,毫不隐饰的点烟、吸烟、递烟的行为在禁烟大张旗鼓的当下岂止是败笔,而且会理所当在地被视为不合时宜,甚至有“诲淫诲盗”之嫌,会把青少年带向邪路。进一步追究,《老炮儿》岂止是教唆青少年,而且是不当教唆成年人,因为《老炮儿》的不良生活方式太多了。
除了过度吸烟,六爷还过量饮酒,喜欢吃高糖高脂肪的饮食,如老北京糕点(京味糕点的酥皮需要饱和脂肪酸、美味依赖高糖)、喜吃重油高油的夜宵,以及不爱运动。这些不良生活方式或许造成了六爷不到60岁就死于心血管疾病。如果这些生活方式都被观众模仿甚至效仿,就有可能把不止是青少年,甚至更多的人带向不良生活方式的困境。
不过,电影和文学作品的创作有其自然规律。为了原汁原味地描画作品中的人物,就必须忠实于其生活的历史和社会环境。作为市井和底层混混的六爷以及周围的人,他们的生活在过去的历史和社会状态下原本就是如此,如果不出现他们吸烟喝酒的行为方式,就不是历史的真实,也非《老炮儿》中一干人物和场景的真实,反而会降低作品的可信度和吸引力。
另一方面,电影和文学作品需要艺术提升或升华,也就是合理的想象,合乎逻辑的夸张以及符合历史和现实真实的挪用,以创造典型人物。例如,也许历史上的六爷还真的是不喝酒,但为了反映当时的历史和社会真实,也需要把他描画成嗜酒者或酒鬼。从这些角度看,《老炮儿》中出现过多的吸烟镜头和行为无可厚非。
不过,这也陷入了一个窘境,如何避免历史和真实生活中的不良行为和品行来影响青少年。对此,广电总局曾于2011年发布《关于严格控制电影、电视剧中吸烟镜头的通知》,提出:“严格控制以‘艺术需要’、‘个性化表达’为名出现的吸烟镜头,应尽量用其他形式代替以吸烟表现人物心理、现场氛围的情节;对确因剧情需要出现的吸烟镜头,应尽可能缩减吸烟镜头的时长和频率。”
但是,这个规定并没有具体的说明一部电影只应有多少次吸烟镜头和吸烟镜头持续多长,因此,这一通知的操作并不可掌控。在这方面,美国的电影分级制可能更容易做到对影视作品的有效控烟。
2007年,美国电影协会(MPAA)推出新的电影限级政策,为防止青少年受电影的影响而养成吸烟习惯,此后凡是有明显吸烟镜头的电影都被定为“限制级”。2007年以前,美国的电影限级只是针对涉及较多色情、性行为、暴力和吸毒等的镜头,新规定则增加了有明显吸烟镜头的电影要定为“限制级”。17岁以下观众必须在家长陪同下才能看有吸烟镜头的“限制级”电影。
然而,这只是美国的做法,在中国,是否对电影分级一直存在争议,并且一直否定电影分级,也就导致不止是涉及性、暴力、吸毒的行为在影片中大行其道,吸烟这种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更轻量级的儿童不宜行为也就见惯不惊。
中国不实行电影分级,似乎有多种理由。一个重要理由是,中国对于电影的拍摄和制作施行的是审查制度,这能保证影片中不会大量和赤裸裸涉及关于性、暴力和吸毒的镜头。如果对中国电影实行分级限制而取消审查制度,就会敞开创作和拍摄的大门,让更多更直接的不宜镜头播放,反而不能有效地保护(实为控制)青少年,会让他们看到一些不宜的电影。
因为,分级制只是提醒某部电影需要儿童在家长陪同下观看,但是没有强制性。中国的父母未必会有时间和精力陪同孩子观看分级后的儿童不宜电影,更何况在中国农村有大量留守儿童,没有人监护,会让青少年看到更多的“不宜”电影。而且,1989年,国家广电总局曾经做过尝试,将电影分为普通级和“少儿不宜”两级。结果是,不仅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反而成为商家对自己的电影进行炒作的噱头,更撩起了未成年人一睹为快的好奇心。
有关方面以此为理由,认定即便在中国电影可以分级,但这种分级也会形同虚设,所以在中国不适宜推进电影分级制。如此,问题便越来越多。如果不分级,电影中越来越多的涉及儿童青少年不宜的性、暴力、吸毒,以及此前并不被人们所关注的吸烟、酗酒和其他一系列不良生活方式就会一古脑儿灌输给所有人,这个成本不可谓不高。
所以,焦点还是,到底是分级制的利多于弊,还是弊多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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