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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冯小刚饰)和话匣子(许晴饰)在震撼酒吧上演激情戏(未遂),还是很震撼视听的,倒不是因为许晴尺度有多大,毕竟相比当年《色戒》的桥段,这太小巫了,而且在文艺片里这点尺度真不算什么。
给人震撼的其实在“六爷”老炮儿身上——开片几场小戏,老爷子稳稳当当在小巷里当家做主,让人误以为这是“老少边穷”的煽情题材,紧接着一个反转,不服老的老炮儿和老情人,玩了把“窗震”,虽然“未遂”,但老年人玩激情,这在电影里是罕见的。这一举就奠定了老炮儿这个人物以及整个影片亦正亦邪的基调。
老炮儿这个人物简直就是给冯导量身定做的。老炮演老炮,把北京土生土长的传统老爷们的硬气、痞气、爱叨叨、多管闲事,“哥也是个传说”的豪情和失落,演绎得淋漓尽致。个性相当突出,形象鲜明鲜活,难怪金马奖把最佳男主角颁给冯导,破了天荒了。但要说冯导演技有多好,也不见得,“主要看气质”,冯导和角色气质接近,有点像本色演出。
也不能说晓波(李易峰饰)和小飞(吴亦凡饰)这俩角儿被老炮儿碾压。虽然两位鲜肉戏份不重,但不可或缺,试想这片子若没了李易峰和吴亦凡,得多燥啊。只靠许晴,恐怕还得“怕上火喝王老吉”。有了晓波和小飞这俩娘炮,影片气场才平衡,老炮对上娘炮,也是一种刚柔相济。李易峰和吴亦凡,也算是把钢用到了刃上。
片中另一个值得称道的角儿,是鸟,俩鸟。一只是被关在一个貌似贪官的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当作宠物喂着。另一只是老炮儿养的笨八哥。这大鸟跟小鸟,又是个对比。最后老炮儿的小鸟被坏人摔死了,大鸟也从笼子里跑出来,满大街跑,成了街头一景。
这“钻头不顾腚”的鸵鸟,从被某些人宠着,到被群众围观,从在笼子里待着,到逃了出来,这鸟是鸟,又不是鸟。不是鸟,就是个隐喻。隐喻了什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连老百姓家里一只小鸟都不放过的、连豢养的宠物都背叛了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当然,片中的人物也大都不是什么好鸟——
李易峰饰演的娘炮,只图自己快乐,即便把痛哭建立在别人身上,也觉得与自己无关,不学无术,连同他那个狐朋狗友,代表了垮掉的?潘壳嗄辏恢挥兴懒艘淮尾拍芡烟セ还恰?/P>
吴亦凡饰演的三环十二少,开豪车,打群架,为所欲为。家里那么多钱,培养出来个给人上私刑的法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因为家里有那么多钱,才培养出来这么个法盲。好在遇到了老炮儿,才知道钱不是万能的。老炮儿的“慷慨赴死”,让他留下了眼泪。看来这孩子本质不错,只是被钱给烧坏了。
老炮儿的好兄弟,真正的过命之交闷三儿(张涵予饰),整个就是一混不吝,做事义气但不靠谱,头脑一热就玩命。话匣子从十六岁就跟着这帮人混,不是个母夜叉,也是个孙二娘。
老炮儿对外仗义讲理,做事门清,是非分明,好管人间不平事,算是给现在的“看客们”补了钙,但作为父亲和丈夫却完全不称职。尤其是年轻时就是个地痞,打群架一把军刀干翻十几个,后来还犯事儿跑了,不是个省油的灯。
很多观众喜欢老炮儿的硬气和讲规矩,究其原因是现如今社会缺这个,但如果认为北京,尤其是老北京的市井,要靠这种地痞讲规矩来维持,却未免过于江湖化。一个痞子成了英雄,也是时势使然,但这种“时势造英雄”却让人“倍儿不爽”,就像过去我们痛恨“喝西北风”,现在却在冬日的雾霾里“等风来”、“盼风来”。这恐怕是这部颇具文艺气质的影片,最大的社会隐喻与讽喻。
片中有城管打人、飙车、聚众械斗、抽烟、暴力、粗口、泡妞、碰瓷、跳楼的和盼着人跳楼的、黑社会横行、副省长贪腐等,色调其实挺暗黑的,但老炮儿最后向中纪委举报的细节,却是四两拨千斤,拨霾见日,老百姓心里装着中纪委,中纪委是老百姓的主心骨,这就稳稳地把住了影片的导向。
影片讲述京味儿的人物和故事,谈不上有多好,但独一份儿,在历年来的贺岁大片中,没见过老炮儿这号人物,瞧着新鲜,故事虽然平庸,但还算耐看;就像老北京小吃,营养不营养的不说,但别具风味,是一绝,还可以边吃边聊聊北京的文化与社会变迁,这也就够了。
文/史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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