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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对流行的东西保持警惕,这并非想要显示自己有多高明,而实在是不愿被人裹挟。被裹挟是不愉快的事情。比如,世界杯时间,你本来不想看足球,但人人都看,仿佛不看足球就很落伍,很羞耻。结果你就看了。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太好。
最近开始流行一首歌《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歌词出自才子高晓松,演唱者是隐者、诗人许巍,这样的组合就让文艺青年受不了啦。所以,它就火了,大家纷纷刷屏,单曲循环。听到“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你赤手空拳来到人世间,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据说好多人都哭了。我相信,那一刻,他们是诚恳的,绝对不是装的。
但也许是歌曲没有人期待的那么好,也有可能许多人对今日的“矮大紧”(高晓松给自己取的绰号)之油滑之市侩大不以为然,猛烈地抨击这首歌的也不在少数。说它“鸡汤”还算客气的,还有人说“矫情”、做作、特殊营销、江郎才尽云云,一言以蔽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也听了这首歌,当然不全是被裹挟的,因为,但凡喜欢点音乐的,对高晓松加许巍的组合,有期待再正常不过,但听完后,我还真没有那么激动。这并非旋律不好听,似乎和歌词太过有名有关。“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这句话几乎可以比肩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本来是很漂亮的话,但说的人太多了,反而显得媚俗。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歌曲打动不了我的原因。
尽管没有被打动到,但我以为这首歌还是动听的,舒缓的旋律、叙事化的结构,早已耳熟能详的歌词……从技术上讲,也许无可挑剔。它也没有恶趣味,让人放下眼前的苟且,注目诗和远方,这没什么毛病吧,或许还能算是正能量。打个比方,即使是一碗鸡汤,它也是可口的,至少是无害的。至于有多大营养,那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因为听歌,实在是一件很私人化的事情。同一首歌,有人听哭了,有人纯然无感,都很正常,也似乎不必强求一律。
对于《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大家反应有些过度甚至激烈,我理解原因有二:一是,我们的好歌还是太少了。许巍一直是许巍,但高晓松带给我们的感动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那些风花雪月,他们在今天的组合没有迸发出那么大的火花,并非他们之过,而实在是我们不应该对他们有那么高的期待。二是,我们对音乐的力量可能有些高估。一首歌,就是一首歌而已。一首歌指引一群人,一首歌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种事或许有的,但绝对不是常态。指望一首歌改变人们信仰甚至改变一个社会的念头,是可笑的。
歌曲没那么大的功效。如果一首歌能让我们欣慰、愉悦、感动,就很好了。好的音乐就是用来抚慰人心的。它就是凡夫俗子心中的“诗和远方”。
无论大家喜欢与否,《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都真的不过是一首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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