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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有网友发帖称,百度贴吧的血友病吧被卖,原吧务成员遭撤换。此事引发网友热议及媒体关注。11日,针对被指出卖“血友病吧”等热门疾病贴吧一事,百度方面回应称,百度贴吧病种类吧全面停止商业合作,只对权威公益机构组织开放。(1月13日《京华时报》)
这是一个悖论:如果承认百度贴吧是商业化的市场产品,那么,待价而沽就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舆论自然无从置喙;而如果承认百度贴吧是个带有媒体属性的舆论公器,那么,建章立制的管理,就该规范其逐利行为。
遗憾的是,在“卖吧”这件事上,眼下起码还显得异常悖谬。先是有网友发布消息,“将近40%的热门疾病吧已经被卖”;随后是央视等媒体监督热血跟进,相关买主三缄其口;再然后,是百度发表公开声明、血友病吧吧主宣布拿回“血吧”。此事,真的就此“了结”了吗?如果这些热门的“疾病吧”是百度的,人家爱怎么玩都是“家务事”;又如果它不仅仅是普通电子服务,那么,它的性质是什么、边界在哪里……这些问题,不能通过民意的“分贝”高低来博弈。或者说,假设百度不是惧于舆论压力,这事儿,会到哪一步?又假设百度虚与委蛇,谁能保证这些热门“疾病吧”会否在潜规则下被“招安”了呢?
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通过采访莆田系内部人员得知,在百度贴吧中,一些热门的贴吧每年的“卖身”费用少则上百万,多则上千万。医学类专业网站丁香园则说的更直接:百度搜索引擎的医疗广告好比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而疾病相关的百度贴吧通过“合伙人”制度出卖后,就变成了医院门口游荡的医托。看似千丝万缕、千头万绪,说白了不过就一层关系:热门“贴吧”尤其是热门“疾病吧”,聚集了大批不明真相的病友,一旦被软文所鼓动,求医心切的需求就转化为医疗市场的暴利。这层关系是少数民营医院的“捷径”,是电商利润的“增长点”,是百度想卖、又怕卖了没法收拾的根源。
“卖吧”事件偃旗息鼓,但有关“卖吧”的讨论却无法止歇。比如有律师分析,专业类型的贴吧,在给百度带来商业利润的同时,也是公益交流平台的角色——但这样的说法,似乎又找不到靠谱的规则支撑;再比如有论者希望,“作为中国互联网企业领军力量的百度,能够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为五斗米折腰”——但这样的期待,显然又充满着“泛道德”的色彩。一句话,如果热门“贴吧”的属性不能厘定,管理就没法有序,乱象就无法定争,“卖吧”变成“卖命”的担忧,恐怕迟早会曲径通幽地成为悲怆的现实。
眼下,或许是该厘定热门“贴吧”的属性了。不然,权力监管师出无名,舆论监督又只能煽情,仅仅仰仗百度的“道德血液”,类似浑水如何自动“清明”?总之,既然市场给出了新课题,公共治理就不能囿于传统思维而裹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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