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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深圳市政协六届二次会议开幕。在会场上,一位身穿西服、戴红领巾的少年引起了各界的关注。这位少年名叫柳博,是一名14岁的初二学生,此次是作为深圳市青少年代表列席政协会议。(2月1日《北京青年报》)
1月30日晚开始,这位小朋友的新闻突然变得很火。除了媒体的正常采访报道,更多的是关于这位小朋友列席会议时的着装和他的“提案”。柳博小朋友参加会议时穿的是知名品牌“阿玛尼”的西装;他的“提案”归纳起来就是“不要让考卷决定未来”。无论看上去和听上去,这个孩子的着装和提议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引起舆论热议的焦点,却主要集中在这两个方面。
其实,舆论的“议题”是毫无新意的,其中的“疑点”和思维方式,也是重蹈了“借题发挥”的覆辙。尽管这种套路落到一个孩子头上,笔者也觉得于心不忍,但也不能全怪舆论的捕风捉影。不然的话,怎么连孩子的母亲都感到穿品牌西装参会“确实是个失误”?而一再申辩西装的来历,也已经不是一种正常的解释——现在的孩子,穿品牌的少吗?对于柳博小朋友的“提案”,“不要让考卷决定未来”,也几乎是成人社会对应试教学不满的共识。
有道是“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当人们对某些社会积弊牢骚满腹,但又缺乏合适的表达方式时,借题发挥的“试探”就是无奈的选择;而当“隔墙扔砖”往往歪打正着时,这种“套路”就会被当成法宝。或许,正是由于这种先入为主,这位小朋友穿什么、说什么都不是关键。如果这位小朋友穿破衣烂衫来参加会议,也可能有人质疑“做给谁看,是不是心里有鬼?”如果他不是提议“不要让考卷决定未来”,也可能被说成是应试教学下的书呆子。
显然,舆论是在借题发挥,“阿玛尼”来的正是时候。“官二代”“富二代”,一直被当做抨击社会不公的靶子,而一个政治荣誉加身,身穿知名品牌西服的孩子,必然成为话柄;而舆论对“不要让考卷决定未来”的质疑,也很顺溜地引伸出“难道靠爹吗”的反讽。结合社会现实,谁能说这样的舆论反响是空穴来风?与以往的“隔墙扔砖”不同的是,无论“表叔”还是“雷语官员”,舆论的目标是官员本人,而这次借这名小朋友说事,人们想知道的是“孩子的父母是谁”?
平心而论,无论结局如何,把一个14岁的孩子放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来说是不利的。但这真不能责怪舆论的无情。说白了,这种质疑形式,就是放到成人身上,也未必是可取的。然而,反腐实践中确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湖北省委第一巡视组组长就说过,“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可能就隐含着重要线索。”这并非是说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线索,而是一个14岁的孩子,能列席市政协会议,还身穿知名品牌,太符合人们对某些社会现象的看法了。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笔者只能说别让“阿玛尼”成了另一种“品牌”。就是希望拓宽对权力监督的空间,完善权力运作的公开性和透明度。如果由于公众对权力监督的空间逼仄,只能把目光集中在官员的手表、皮带、西装上,也难免对官员造成误伤。这次轮到这位小朋友,尤为让人觉得不合适。那么,如何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制度建设,才是健全政治和社会生态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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